“拿辞职威胁他们呀。”
“他们会批准的!”
英剧《是,大臣》里,当时还是行政事务大臣的哈克听说,英国造的炸弹引信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。他本要报告首相,但想到一旦查下去会连累几位内阁同僚,于是陷入两难。妻子安妮给他出了个主意:拿辞职吓唬人,万一获批,那不就解套了嘛。
比利时首相德韦弗或许该给哈克夫妇提个醒:也得防着人家当真舍不得你走。
德韦弗可以现身说法。11月2日,联邦预算谈了几个月,执政联盟五个党还是没谈拢。疲惫不堪的德韦弗去见国王菲利普,递上辞呈。国王将他的辞呈把玩几天,撕碎了扔地球上——辞职不予批准,请首相立即恢复预算谈判,然后再来汇报。一纸去意已决的辞呈,换来的是“再来汇报”,连汇报的日子都定了,16日。
首相德韦弗很受挫,憋屈指数仅次于连失七个冠军点而终获亚军的中超豪门成都蓉城。
当然,说德韦弗“去意已决”也不尽准确。在国王把玩他辞呈的那几天,他在议会说,仍希望拿出一份能稳定财政的预算。这封辞呈的作用是替他提了一个在谈判桌上难开口的问题:首相都被闹得要起身告辞了,诸位还愿不愿意坐下好好谈?
五家都愿坐下来谈,可真坐下来,扯皮继续。到2029年要完成约100亿欧元的财政调整,有人主张少花,医保和社保的开支能削多少?有人主张多收,富人的税又该加多少?
德韦弗听到了一堆乱码,没一个字符是省心的。如果他看过《是,大臣》的续集《是,首相》,一定会对在续集里当上首相的哈克羡慕不已。哈克从下属那听到的,永远是“是,首相”。
而总是撞墙的德韦弗,该怀疑世间的概率了。《是,首相》里说,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。或者预算谈妥,或者辞呈获批,你总得给德韦弗一点可能性吧?不作兴这么欺负人首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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