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93年,青海西宁。一名不到六岁的女童苏丽倒在冰冷的地上,身体瘦弱得几乎只剩骨头。警方和医生赶到时,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无力回天。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这个亲手把她逼上绝路的人,是她的亲生母亲燕志云。七年牢狱生活结束后,燕志云出狱的第一件事是亲手扒开女儿的坟墓,把骨灰一把一把扬掉,嘴里还骂着“讨债鬼”。
这个故事在今天看来依然令人震惊,但它确实在上世纪90年代真实发生过。燕志云的行为背后,不仅是一个疯魔的母亲,还有压在农村女性身上的旧观念、对儿童暴力视而不见的社会氛围,以及当时制度和法律的迟缓与无力。
燕志云出生在青海一个偏僻山村,那里盛行“女儿是赔钱货”的观念。她从小就被灌输这种思想,认为女人不值钱,自己也是“赔钱货”。二十岁出头时,她嫁给城里鞋帽厂上班的小苏,婚后不久生下大儿子苏超,生活看似开始好转。然而,当她怀上二胎并希望再生一个儿子时,命运发生了转折。
三年后,她怀上了二胎,但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严格。怀孕期间,她一心期待是个儿子,甚至懒得给女孩准备名字。结果生下一个女儿,这让她感到被命运狠狠嘲笑了一番。从这一刻起,她的心里那个扭曲的开关被完全打开。
她不肯给孩子起名字,也不愿意照顾她,将苏丽视为“灾星”、“讨债鬼”。为了躲避计划生育,她把苏丽送到乡下保姆那里。单位得知实情后,直接开除了她。她把这一切归咎于苏丽,认为是她毁了自己的生活。
从苏丽一岁被接回家开始,她的生活如同地狱。哥哥苏超吃不完的饭菜,而她只能吃残汤冷饭,有时一天一顿都不保证。邻居马秀清一次偶然发现三岁的苏丽跪在搓衣板上,嘴被粗白纱线缝了四针,鲜血顺着线慢慢渗下来。尽管有人试图阻止,但缺乏法律支撑和儿童保护机制,很难真正把孩子救出来。
1993年3月2日那天,苏丽躲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。她的哥哥则躺在母亲怀里喊:“妈,我想吃红烧肉。”燕志云兴冲冲带着他上街买肉,还给他买了雪糕。苏丽透过窗户看着,眼神里有羡慕、好奇,也有麻木。邻居冶阿姨路过,给她一个大白馒头,这是她难得的美味。
当天下午,燕志云在厨房熬猪油。苏丽趁母亲去厕所时偷偷舀油渣,却被逮住。燕志云抓着女儿的头发撞墙,拳头一顿一顿砸下去,随后又舀了一勺滚烫的猪油硬生生灌进苏丽嘴里。接下来几天,苏丽的嘴烂了,食道烂了,肠胃被烧得一塌糊涂,最终停止了呼吸。
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后,燕志云被判七年有期徒刑,并做了精神鉴定:她有轻度精神问题,但不影响刑事责任能力。七年后,她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刨开女儿的坟墓,撒掉骨灰,嘴里骂着“讨债鬼”。
这个极端案例背后,是一整片土壤——把男孩女孩挂在天平上的土壤,父母对孩子拥有“绝对权力”的土壤,对“家暴”、“虐童”没有敏感度的土壤,法律不够深入人心、儿童保护制度不完善的土壤。
虽然现在的社会舆论和法律环境比90年代强得多,但许多“温和的暴力”依然存在。我们应当从源头改变,从尊重孩子作为独立个体的意识开始,培养孩子的表达和求助能力,让更多人知道“家庭暴力不是家务事”。
法律可以惩罚一个燕志云,却救不回来一个苏丽。希望未来的社会能更早、更坚决地干预类似情况,避免更多悲剧的发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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